供稿:刘一凡 刁婧 审稿:一审:轩阳梦 二审:轩阳梦 三审:苏键 发布时间:2026.01.28 浏览量:51次
凌晨的光,是被冻住的。
合肥的冬晨,寒气从砖缝里渗出来,贴着脚踝往上爬。教学楼的红砖墙泛着冷青。窗玻璃上,一层薄霜正缓慢蔓延,蛛网般织满纹路,是昨夜室内外温差的无声证词。塑料膜贴在内侧,被风一吹,就轻轻抽动,像一张不敢合上的信,抖着,却始终没碎。
书页翻动的声音,是纸张在低温中脆裂的轻响。铅笔头搁在桌上,冰得指尖发麻,橡皮擦边角早已磨成圆润的卵石,背面那行铅笔字,淡得像被时间舔过——“你不是在和别人比”。粉笔灰从黑板槽里浮起,在斜射的晨光里悬浮、游荡,像无数微小的星尘,落在摊开的数学卷上,落在被翻烂的《五三》封皮上。

晚自习的灯,是不眠的。
节能灯管嗡鸣低沉,像某种持续的呼吸。空气里浮动着油墨的气味——新印试卷的刺鼻,混合着旧书纸的霉香,还有铅笔木屑的微甜。有人把冻僵的手塞进袖口,静悄悄地背着书,呵出的白气在灯下凝成雾,又迅速消散,像怕惊醒沉睡的时光。走廊尽头,暖气片在墙角发出断续的“咔嗒”声,是金属在冷却中收缩的叹息。有人靠在窗边,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,霜花在眉睫,却依旧专心的复习着知识点。

饭盒在五点二十五分准时出现。
保温桶外凝着水珠,金属盖掀开时,“咔”一声,清脆得像心跳的节拍。热气从缝隙里钻出,不是升腾,是挣扎——在零下的空气里,它只敢蜿蜒三寸,便被风撕碎,化作一缕白烟,消散在路灯的光晕里。有的同学蹲在车旁,等那口汤咽下,才把空盒收进布袋。转身时,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画出一道弧线,像一句没说完的“我还在”。
黑板上的倒计时,数字被红粉笔描了又描,边缘已晕开。粉笔灰积在槽里,白的、红的、黄的,层层叠叠,像一排排被遗忘的彩虹碎屑。有人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,捏在指间,看它从指缝漏下,像时间,无声,却不可追。

一模的试卷还没发,但它的影子,早已铺满每个角落:是草稿纸上被涂改十遍的函数图像,是笔记本里用不同颜色标注的“易错点”,是凌晨四点闹钟响起前,那声被咬住的叹息。
你不是在追赶谁。
你只是在和时间赛跑,
而时间,从不等人。
它用结霜的窗、磨圆的橡皮、冻僵的指尖、
和那缕在寒风中挣扎三寸便消散的热气,
一遍遍告诉你:
我们走过的每一步,都刻在了这个冬天的呼吸里。
微信公众号

0551-63803900/63803905
咨询热线
集团学校地址